【星湧大地】阿爾維斯隨筆-歸途(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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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商隊已經在中央山脊的一個隧道裡面行進了大半天,阿爾維斯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原本在聽說白宇珩的描述後,他腦海裡面的形象是貼近礦洞那樣的東西。

結果,修整工整的走道和墻壁,寬闊的通道連帶著尚算充足的照明,甚至還有供人休息特地開鑿的巨大空間。

雖然早就推斷這些隧道有國家層面的協調,可這內部的環境還是大大超出阿爾維斯的預想。

 

「你這都看半天了,看不膩嗎?」旁邊白宇珩看到阿爾維斯依舊四處張望,好笑的問道。

收回視線,阿爾維斯看向白宇珩,好一會才開口:「那個……你說這樣的隧道,有不少?」

「哎,不是,隧道是不少,但這等規模可只有南北兩處。」察覺到阿爾維斯誤會了什麼,白宇珩連忙糾正:「其他隧道先不說,這直接通往卡帝爾附近的可是特別的。」

 

眨了眨眼睛,阿爾維斯點頭,表示理解。

怎麼說,卡帝爾除了是王國的軍事重地外,還是聖石的重要產地。

看著阿爾維斯這模樣,白宇珩頓了下,接著說:「你應該也發現了吧?這隧道怎麼看也投放了很多資源,卻沒多少人流。」

 

阿爾維斯再點了點頭。

確實,雖然在休息區有看到其他商隊,但除了偶爾巡邏的守衛外,他們幾乎沒有碰到別的人。

明明應該是很重要的跨境通道,而且經過修繕,亦不像礦洞那般錯綜複雜容易受到魔物襲擊,按道理應該很受冒險者和商隊歡迎才是。

「這是因為這些通道是需要通行證的。」白宇珩笑著進一步解釋:「不單有發行數目限制,價格不菲,甚至還要通過嚴格的審查。每次通關也需要支付一筆不小的費用。」

 

這番話,倒是讓阿爾維斯輕皺眉頭。

通行證……這可跟白宇珩之前說的,所謂的這些通道是國家默許下的產物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那之前,身份怎麼看也不簡單,而且並非兩國國民的白宇珩,能通過所謂很嚴格的審查,又代表什麼呢?

 

抿了抿嘴,阿爾維斯決定不再深入這個問題。

把阿爾維斯的反應看進眼裡,白宇珩笑了笑,也沒再開口。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太多詳細的好。

 

話雖如此,山洞終究是山洞。

陽光無法穿透,唯一的照明便是通道兩邊的光源,從岩壁上滴落的山泉水讓環境更顯陰冷。

一直前行,迴響在整個空間裡的只有馬蹄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這裡尚且讓人感覺壓抑,阿爾維斯實在無法想象在別的通道到底是怎麼樣的光景。

 

從懷裡掏出懷錶,白宇珩瞄了眼時間便往後面放話:「大家加油,再前面一點有個休息區,今天我們就在那休息。」

後方傳來零星的回覆,從聲音聽來似乎沒什麼異樣,由此可以體現出他們良好的心理素質。

 

所謂的休息區,其實就是一個自通道延伸出來的空間。

至於會不會是改造自天然的溶洞,阿爾維斯就不得而知了,他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在白宇珩與貌似挺熟悉的守衛聊天,其他人開始為過夜做準備時,沒事做的阿爾維斯便在這空間閒逛起來。

時而看看岩壁上的青苔,時而蹲在邊沿通過石縫觀察下方地下水流裡面的魚類。想來是因為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視力並非必要的觀感,這些魚類的眼睛似乎都退化了。

 

基於各種考量,這隧道是禁止明火的。

然而,這一點自然是無法對白宇珩的商隊造成困擾的。

只見他們收集了一些石塊,堆疊成窯狀,接著放入幾顆閃爍著光芒的石頭以及普通的石頭。曾經在貝麗火山看過那些礦物的阿爾維斯認得那是表面溫度很高和具有高效保溫性的日焰石與陽焰鐵。

緊接著,伙夫們往這臨時制的爐窯放入用葉子包好的肉類,還有裝有馬鈴薯等蔬菜的鍋子。

 

沒多久,食物的香氣便擴散開來,在這半密封的空間似乎更能刺激人的食慾。

待食物烹調完畢,眾人圍坐在石窯旁,白宇珩也不忘招呼守衛們來用膳。

溫熱的食物明顯有利於改善人的心理狀態,眾人邊吃邊聊天,倒是一掃壓抑的氣氛。

 

飯後,由於沒有別的娛樂,各人又閒聊了一會便各自休息去了。

由於有守衛的存在,而且是經過修整的區域,所以也不用擔心會被魔物或是其他人襲擊,他們並未特別安排人守夜。

阿爾維斯在看了一會書後,便也被白宇珩揪著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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